【韶华胜极】永夜

2019年5月6日16:51:12 评论浏览:25

【韶华胜极】永夜

《永夜》

【韶华胜极】永夜

林知

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at alll

【韶华胜极】永夜

【韶华胜极】永夜

01

       大概是酒后不会有头痛感,我是喜欢红酒的。我常对我的朋友这么说。

       “红酒?……我也喜欢,我喜欢那种微醺的感觉……”

      有不醺人的酒吗?我想。是的。但凡酒,按饮的量不同,醺的程度也不同,仅此而已。如要微醺,浅饮不就得了。我想着,没有应他的话。

     我是一个鲜少喝酒的人,对于我来说,“微醺”是一个新词。二十多年来,倒是酩酊大醉过两三次。喝酒有两种情况,要么醉,要么醒。之于我 ,微醺的感觉是不存在的。

       低沉的冷雨在窗外的挡雨板上敲出有节奏的音律。夜里寂静得像一个空谷,除了雨声就是隔着三栋楼以外的马路上的车声。早上拉开窗帘,发觉窗外的苦楝树已经变得光秃秃了,剩下的叶子已经枯黄,在风中摇摇欲坠,像极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。我一直叹息这里没有冬天的况味。但窗外的景象,让我想起冬天的北国来。那种荒凉的诗意正符合我在写的一篇小说,里面也是冬天。某种感情在我的心底悄然发生了转变,造成的结果就是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。他没有留意到我的情绪发生了某些微小的改变。是的,我没说,谁能知道我在这个永夜里浮想了!

【韶华胜极】永夜

02

       “不喝?”

       他问道。他的语言向来很简单。

       “来。”

       两只杯子碰撞了一下。他用力地抿了一口。

       他反复提起“微醺”这两个字,我渐渐上了心。

      黄色的小夜灯的灯光照映着他的侧脸。那副黑框眼镜的镜片上正反射着小夜灯的灯光。灯光里他的下巴有点儿尖。更彰显了他是一个消瘦的人儿。

      那盏暗黄的小夜灯。我平时写作喜欢开的那盏小夜灯。在默默无闻地听着别人倾诉衷肠。夜往往能使人更加安宁,沉醉于自我臆想的世界里。

      我跟他说了我的情况。我说,“我即将写好了一篇长篇小说。”他不是一个喜欢文字的人,我只能藏掖着,不能讲太多,生怕引起他的不适应。一个正在蛰伏着的猎人,不应该暴露他的身躯。我不是猎人。但我不情愿对别人吐露太多我的写作计划。讲太多了,往往我会自责。

     “可以的,我相信你。”他定定地看着我,像一座雕像一般,就在那一会儿,三秒,或者两秒,一动不动。

       他没多说,我理解他。不是他不想说,而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他转而看着眼前的红酒杯,又像一座雕像一般牢固了。

       我理解他,我的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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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      对于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而言,能让他黯然伤神的,不是失意的事业,便是无望的爱情。我们曾在一所小有声名学校当教书先生。他教地理,我教语文。我们一同饮过许多次酒。他的年龄比我大,比我早进学校。我叫他“师长”,但被他婉言拒绝了。他说,“叫我宋老师,或者老宋吧。”出于礼貌,我一直叫他宋老师。

      我进学校不久,他就开始追求另一名女老师。他经常请她吃饭,买玫瑰花送给她。而她并不乏追求者。她那张俊俏的脸庞吸引了众多异性者。刚开始,他做事情小心翼翼,生怕被别人发觉。但后来,他不再害怕了,对她极为殷勤。连同她的学生都知道他很爱慕她。她的态度始终是暧昧的,虽然拒绝,但没有决绝。

      有一天,我在远处看见他牵着她在操场边的榕树下散步。这让我感到讶异,又万分惊喜。那个场景仿佛一幅图画镌刻在我的脑海里。事后,他跟我说他第一次牵了她的手。他感觉他的心跳都快要崩坏了。但过了不久,她便如外人所料那般离他而去。她说她尝试了,但始终没能说服自己喜欢他。她的离去使他很伤心。后来,为了不再面对她,他离开了那所学校,到另一所中学去教书。再后来,我也转行写小说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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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       我想起了这件事情,但没有跟他说起。生怕又触动了他那难以平静的心海。以前每次饮酒,他都会说起她——她一直都是他的梦中情人。但这次,他没有说她。他心里怎么想我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     年轻的心俨然一片海潮,终究会汹涌澎湃。但年长以后,人往往会变得无动于衷。每个人回想起他年轻的时光,都会充满了遗憾。青春能否完满,而生命又能否完满?我时常想到这个问题。有些人怀着这样的信条:青春和生命都无法完满,往事已逝,斯人不归,伤痛却一直是伤痛。

     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伤感主义,或者悲剧主义。但我认为人贵在有自我拯救和治愈的能力。唯有如此,才能在厄境中脱离痛苦,觅得幸福。而对于人而言,幸福何其可贵。

我是轻轻悄悄的到来,像水面漂来一叶浮萍

为了遇见更美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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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:知小站文艺平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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