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2019年5月8日15:02:06 评论浏览:55
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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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
文|安凝


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
“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,城外的人想冲出去,对婚姻也罢,职业也罢,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。”

——  《围城》


多少人是带着感同身受的想法去走近这个故事,陪方鸿渐一同度过这段煎熬又无奈的时光的。钱钟书笔下,这是一段时代进步与封建世俗观新旧交织的岁月印记。


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钱钟书(1910-1998)中国现代作家

主要作品:《人·兽·鬼》《围城》


一群胸怀大志、学有所成者漂洋过海,又在回国后为谋生四处奔波,在人情场上周旋徘徊,又在爱情场上跌跌撞撞。鸿渐与回国船上的鲍小姐擦肩而过,与苏文纨结下恩怨情仇,与唐晓芙终究无缘相许,与孙柔嘉酿成婚姻悲剧,那落伍的时间里包含了一切对人生的讽刺与感伤。

  

一开始我也觉得每一个人都会像方鸿渐一样在人生的围城里挣扎,因为人总是欲求不满,左顾右盼。正如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之论,红的将会变成蚊子血,而白的也会成为米饭粒;也正如柏拉图请教苏格拉底爱情与婚姻的真谛:错过了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是爱情,将就着带回一棵普普通通的树是婚姻。


莫言说过:“世界上的事情,最忌讳的就是个十全十美,你看那天上的月亮,一旦圆满了,马上就要亏厌;树上的果子,一旦熟透了,马上就要坠落。”


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《围城》


我们就是矛盾体般的存在,前一秒热烈向往,攻陷围城,后一瞬后悔莫及,落荒而逃。任何事情都不能太圆满,否则只会遗憾失去的,留恋得不到的,视而不见已经拥有的。

到后来才知晓,围城并不对所有人,只对那些画地为牢的人。围城是理想、现实以及人生观矛盾的催生物,只有当你发现所处的环境不尽人意,所想要的与结果大打折扣,自己不满于现状,但又无力回天时,围城才会像心理障碍般涌现。


引诱你冲进围城的是那炽热的人生追求,让你出逃的是那颗不安又不甘的自尊心。你怀着憧憬与幻想,最终还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,但是偏执的人生观并没有使你安分苟且。你可能曾经停留于模糊地感叹理想与现实冲突,后来再一次品味才发现,那是一种人生的盲目性。


我们总要重复一些过程,拼命去追,得到了之后发现不是原来想要的样子,又再一次想要逃离,再一次追。我们终究在肯定自我与否定自我的循环中,寻找着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价值意义,直至新的归宿成为旧的束缚,重重复复,人生围城处处。

 

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1990年改编电视剧《围城》中陈道明饰演的方鸿渐


有的人也许只会在城外徘徊,有的人也许会沉迷在城里不愿清醒,对于他们来说,围城形同虚设,他们并不能感知到围城的存在。

唐晓芙是作者偏爱的人,最后还是与方鸿渐不欢而散,幸好唐晓芙是这势利社会中难得的率真者,并没有与方鸿渐一同遭受围城的折磨,她一直都在城外徘徊,而方鸿渐却深深陷入了他一生钟爱的围城,也造成了一生难以救赎的遗憾。

 

如果把婚姻看做围城,苏文纨则是没有走进方鸿渐的围城,转而嫁给了曹元朗,她回归宿命,与虚荣密密挂钩的宿命。追求功利和光鲜外表的她流入了所谓的上层社会,还能冠冕堂皇地发国难财倒卖私货,她拼命挤进了梦寐以求的名利场。也许有人说,用枪指着她她也不想放弃这种生活,然而对她而言何来围城,功利的人生观已经将她圈进了自我的园地,纸醉金迷使她沾沾自喜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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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0年改编电视剧《围城》中李媛媛饰演的苏文纨


而同样对于李梅亭、韩学愈这类人,又有何围城可言,它们终其一生,就想要过那种明争暗斗,你争我抢的日子,一直用虚伪的手段包裹自私的真面目。


而孙柔嘉,千方百计想进入方鸿渐的围城,如愿以偿但又不欢而散,读到最后,才发现她竟是藏得最深的女人,当生活揭开了她真正的面目,才明白他们没有经历过考验的速成婚姻终将酿造悲剧。

幸福的人大都相似,但不幸的人却各不相同。赵辛楣是形形色色不同人的人生里的一扇希望之窗,爱憎分明、勇敢无畏的他总能处事圆滑,他抚平了人生的一波三折,收获美满的爱情。他没有方鸿渐的懦弱,没有苏文纨的势利,没有老一辈的封建迂腐,他是一个被新时代新思想洗礼的有志青年。赵辛楣是小说里最为正能量的一个,不懈追求与尝试的他,走向了幸福的轨道。对乘风破浪的他而言,没有围城,而是行者无疆。


逃离了困境,我又开始想出走

《围城》内页


如果我们现在还会欲求不满,还会觉得四面城墙如桎梏,还想出走,我们是否就是那个懦弱而“多余”的方鸿渐?至少我们还有良知、还有追求、还有希望,还能够慧眼识得污秽,还有撇清瘴气的勇气,但也许我们还未能捉住机会,还未来得及苦苦经营一份足以自渡的圆满,让自己变得聪明而有用、阔达而自如。

 

从钱钟书先生寥寥笔下,看到的是时代的缩影,看到的是当时文人婚姻的悲剧,拜金主义的猖獗,以及千丝万缕的封建迂腐。这些斑斑点点的污垢,在我炙热的内心里肆意闪烁,我们何必亵渎人生,画地为牢,自造围城?

图片来源于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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